韩方明在第十二次上海公共外交对话会上的演讲（全文）

编者按：9月19日下午，第十二次上海公共外交对话会在上海市政协举行，主题为“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公共外交”。上海市政协副主席陈群、中国公共外交协会副会长佟晓玲分别致辞；全国政协常委、上海公共外交协会会长周汉民，十三届全国政协外委会副主任、察哈尔学会会长韩方明，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权衡分别发表了主旨演讲。以下是韩方明演讲全文。

发挥公共外交作用

助力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

各位同事、各位贵宾，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我很高兴应邀出席今天举行的第十二次上海公共外交对话会。上海市是得风气之先在全国政协系统第一个成立公共外交协会的！早在2011年的7月你们就成立了协会，之后才有了广东、天津和其他各地方政协系统创立的公共外交协会，一时蔚然成风。上海市公共外交协会成立时，我正在全国政协外委会工作，在启正主任的领导下，也曾经为协会的成立出过一点力，曾经给予过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策应和协助。时间真快，十几年的努力，公共外交事业经过早期的开拓发展，已经成为了一门显学，成为了国家整体外交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上海方面对此的贡献不容忽视。

各位朋友，今天我是以察哈尔学会会长的身份在此发言。说到察哈尔学会，也与公共外交不可分割。察哈尔学会2009年10月的创立，主要就是为了承担全国政协领导交办的一项重要任务，即通过推广公共外交，讲好中国故事，承办一本专业刊物《公共外交季刊》。我们顺利地完成了交办的任务，在2010年的春季“两会”前出版了创刊号并在“两会”期间将刊物分发到每一位代表和委员手中。2010年10月，由全国政协外委会主办，察哈尔学会承办的公共外交研讨会在上海成功举办，会议得到了上海市政协的大力支持。我记得当时的主题就叫做“传播中国国家形象”。那次一连三天在美兰湖畔盛大会议的美好时光依然历历在目，形成的共识今天看，依然很有价值。如今《公共外交季刊》已经创刊15周年，今天我带了最近的一期给大家，你们也可以看到我们季刊对周汉民会长的专访。

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公共外交体系化、机制化，有助于形成良好的对外开放国际舆论氛围。今天的我国公共外交建设经过写入党的代表大会报告和国家发展规划，已经驶入了快车道。继上海之后，全国各地成立的公共外交协会都取得了斐然成绩。这是机制建设的突破，也是公共外交逐渐成为国家总体外交重要组成部分的共识。如果全国每一个公共外交机构都能够积极拓展工作，与海外建立良好的沟通和对话桥梁，必然有助于对外开放，也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化解国际舆论场上那些偏见、傲慢和抗衡。体系化、机制化建设能够帮助我们在应对国际舆论突发情况时开展及时、准确的应急反应，化被动为主动、从主动变生动；体系化、机制化建设也能够帮助我们自我开展国际舆论场议题设置，广交天下朋友，把国际友谊做实做广做深，把国际博弈做新做巧做妙。

外交博弈不只是斗争。外交博弈自古有之，博弈除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还是要取得战略平衡，博弈经常需要妥协而不只是斗争，需要化解仇恨和争取朋友。在国际舆论场域中，一味强硬和一味软弱都不是什么好选项。解决不了问题的强硬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化解不了矛盾的软弱会徒添更多的悲情。从这个意义上讲，一味强硬不是敢于斗争，一味软弱也不是善于斗争。公共外交的使命也是要将“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变得多多的”，是让敌人变成朋友，让朋友变成铁杆好朋友。美美与共是构建高水平对外开放格局的必由之路。

公共外交要真抓实干，落在实处。我们说到的公共外交涉及内容广泛，人员层次多元，行业包罗万象，本身就是中国对外开放重要组成部分。除了政府和官方的主体外交实践，日常生活中每日每时发生的对外交往活动，大多数都是非官方的、民间的和大众的公共外交行为，它们涉及经贸、文化、社会和人民交往。与此同时，官方的外交政策，也经常要通过民间和大众的公共外交行为来落实，更重要的是：这些公共外交涉及的内容是如此地广泛和自发的，以至于离开公共外交，对外政策的落地都会出现问题。这对公共外交践行者、志愿者、关联方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是搞公共外交形式主义还是以公共外交为我国对外开放做出实质性贡献、激发对外破局潜力？

公共外交的目标要形成对华友好的舆论氛围。当前，我国公共外交在亚非拉等发展中国家的工作成效明显，成绩很大，虽然也面临全球南方中的“龙象之争”等问题，但总体而言，在发展中国家开展公共外交相对得心应手。当下面临的主要难题是如何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实现公共外交突破性进展。现实情况是，国际主流舆论场的主要议题设置基本被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操纵，对华傲慢与偏见随处可见，我们面对不公时的“怒斥”不可谓不多，但效果反而越来越差，不是我们不敢抗争，而是怒斥式抗争掉入了对方挖下的话语陷阱，你越是怼，对方越是收获“反华福利”。在反华舆情较多的国家开展公共外交，不能“亲者痛，仇者快”，不能只图简单爽快，不图实际效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种只会怒怼、只会讲大话语的表达方式实际上就是一种公共外交“懒政”。只有让反华势力越来越减分，让友华派越来越加分的模式才是正确方向，只有形成“友华福利”和有利于对华友好的舆论氛围，我们总体外交格局的整体利益才可谓具有保障、基础坚实，否则，很容易成为自说自话的空中楼阁。

以上这些做好了并不容易。应该看到，当前我们公共外交在内容和手段上，机械、千篇一律的现象比较普遍；对公共外交工作重形式、轻效果，以不犯错误为唯一工作原则；在外宣工作等领域受到的限制太多，以致难以收到到良好的效果。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搞好公共外交，需要解放思想，灵活有序，应有一定的相对自由的工作空间。判断公共外交工作是否有必要开展，应当坚持“三个有利于”：是否有利于维护国家独立和领土完整，是否有利于维护国家利益，是否有利于造福我国人民。在这个基础上，表现形式不妨多种多样，不要自我设限，轻易被极端舆情裹挟，对于那些不利于总体外交格局的极端表达方式，要及时应对处理。无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披着什么样的外衣，极端表达都会对公共外交工作造成伤害。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民众打交道，要懂得他们能听得懂什么样的话，听得进去什么样的话，他们能对政策形成什么样的影响，如何推动他们形成影响力，这都是一门技术，更是一种艺术。近年来，以上海为代表的地方公共外交事业锐意拓展，务求实效，通过大力开展经贸外交、人文交流等各种方式，展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对外开放的深度、广度，有经验可挖掘，有范本可推广，建议你们多总结、多推广！

城市外交就是公共外交的一种典型表征。城市外交作为公共外交的重要一环，不同于国家外交，具有更多的灵活性、更少的压力感。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城市可以在地方交往层面悬隔国家间冲突话题、转换国家间矛盾设定，从经济、科技、文旅等多方面地方合作来升温双边关系，进而修正交往城市舆情走向，突破海外妖魔化舆情围剿，自下而上拨正。作为全球主要经济体之一，中国市场的巨大潜力依然存在，中外基于市场合作的民间友好基本盘还在，这些合作往往落在城市层面，上海与海外友城的交往以及进博会等就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范例。当然，城市与城市之间合作的空间还有诸多未曾挖掘：用之则大路宽阔，闭之则小路弯弯。

公共外交是心与心的沟通。对于很多西方民众而言，宏大叙事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体会到的直观感觉。无论在哪里，谁能够引起民心共振，谁就能够在传播战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没有什么冰山是不能融化的，关键是我们从哪里着手，从哪里加热。西方社会也并非铁板一块，自从中国主动对部分西方国家开展免签政策以来，越来越多的海外人士来华旅游、经商，一些昔日的偏见逐渐被打破，他们发现现实中国与西方媒体妖魔化中国语境里的印象中国并非一回事。更多的交流才能击碎各种谣言。中华文化里的温良恭俭让、礼义仁智信，放诸四海，皆为美谈。相信通过上海等一个又一个城市和海外城市间的交往，逐渐形成地方国际朋友圈矩阵，一定会让更多的外国城市居民感受到不一样的中国与中华文化，进而为高水平对外开放奠定公共外交高质量基础。

这为地方公共外交协会、智库和媒体发挥作用提供了更多选择。我们可以针对性地与对方智库、媒体、代议机构展开互动，通过智库对话与传播，廓清偏见与误解，展示真实与真情。老实讲，像上海这样推动智库和媒体积极与海外对话的地方还不够多，深耕海外友城的力度还不够深，我们发挥作用的空间还很大。如果各地都能够鼓励智库和媒体强化公共外交与城市外交功能，深入对外传播的基层场景，那么，不仅有助于地方层面的经济合作，也有助于影响海外城市对华合作生态，进而为总体外交贡献更多积极因素。

我国的对外开放已在路上四十多年，开弓没有回头箭。融化冰山，消解误解，延揽朋友，以合作推动合作是公共外交的目标和使命。扩大国际合作中提升开放能力，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需要我们进一步发挥公共外交的作用。让我们共同努力！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