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读书会第8期：聚焦《茶叶与帝国》

2024年8月29日下午，察哈尔读书会第8期在杭州尚义美术馆成功举办。本次读书会从《茶叶与帝国——口味如何塑造现代世界》（［美］埃丽卡•拉帕波特著，宋世锋译）这一著述入手，围绕茶叶的全球化这一主题展开深入探讨。

《茶叶与帝国——口味如何塑造现代世界》封面

会议由浙江省社会科学联合会主席盛世豪教授领读，察哈尔学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高级研究员柯银斌担任主持。

本次读书会吸引了江浙学术界和实业界的众多知名专家和企业家参与，包括浙江大学区域协调发展研究中心、中国西部发展研究院“求是智库”特聘研究员谢贵平教授、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浙江大学管理学院企业家学院院长陈凌、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首席专家朱李鸣、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实践教授郭峻峰、浙江万里学院科研处副处长、宁波海上丝绸之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徐侠民、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浙江外国语学院特聘教授王冲、浙江大学管理学院企业家学院研究员章迪禹、浙江传媒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助理研究员、浙江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钟祥铭、察哈尔学会研究员、南京画廊拍卖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祖安等。

盛世豪主席

茶叶起源于中国，却因英国的帝国扩张而走向了世界。在印度茶和锡兰茶向世界的扩张过程中，中国茶的国际市场却逐渐萎缩，成为了内销茶，这不禁让人感到非常可惜。盛世豪主席不仅深入研读了《茶叶与帝国》这一著作，他还从政治与商业、文化与商业、商品和全球化等视角指出，中国茶叶的没落和西方饮品的崛起，其主要原因是中国的茶产业没有主动的国际化，在对外贸易过程中，也没有争夺茶产业的话语权。殊不知，茶叶不仅属于农业的一部分，影响我们的饮食、休闲习惯和茶道文化，甚至还直接影响一个国家的话语权和政治体命运，因而这对今天的中国仍然具有深刻的警示意义。

各位读书会成员围绕“茶叶全球化与中国茶叶的衰落”“茶叶全球化与文化传播”“社会时尚的时代性与全球性”等主题深入展开探讨。

王冲教授

学会高级研究员王冲教授首先发言，他指出，中国的茶叶没有品牌，就只有红茶、绿茶、黑茶这样的分类，这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自古以来中国也没有掌握商道，以前是阿拉伯商人，近代是英帝国控制了茶叶的流通，中国只是辛苦的生产茶叶，制造茶叶。中国现在也依然需要提高在全世界范围内保护自己商业利益的能力。

陈凌教授

陈凌教授坦言自己是位茶叶爱好者，每天饮用，而且是喝不同种类的茶，包括绿茶、乌龙茶、红茶和普洱茶等等，因此他是带着对茶叶的热爱购买并阅读了这本书。他非常认同作者多次引用的观点，即茶叶让世界精神焕发。在他看来，这本书重点讲述了茶叶和近代饮茶文化如何影响了大英帝国，也写了在英国的影响下世界历史的发展。此著作涵盖了政治、经济和文化多个维度，对历史的描述也非常细致，从企业史的角度，英国东印度公司及其后来的英美茶公司的全球战略、广告推销，包括对其他竞争性国家产业的打压和兼并，也让人启发良多。英文的茶叶最早的名称是东方树叶，现在农夫山泉也做出了一款同名茶饮料品牌。中国拥有着历史最悠久、品种最丰富和品质最高的茶叶，我们要发展中国茶业和茶饮料，建议相关人事阅读此书。

谢贵平教授

谢贵平教授则认为该书对英国在殖民扩张的过程中、如何推进了茶文化的发展和茶贸易的全球化及茶饮品的相对普及化从微观层面进行了精深化、精细化的研究，资料丰富，分析论证充分，但是对中国茶叶贸易的衰落的分析多侧重于英国的视角，而在宏观层面对当时的国际形势包括对中国的政治和文化缺少分析。他进而指出：一个国家贸易的发展不仅与这个国家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等综合实力有关，也与当时的国际形势、国际环境有关。英国之所以能够将茶业贸易全球化并促进茶文化的发展，主要原因跟其利用强大的综合实力进行殖民扩张密切相关，当然这也包括其文化的包装及广告宣传等推动有关。中国茶叶贸易在清一代尤其是近代以来的衰落，他觉得有多种原因：从国际因素来看，16-19世纪奥斯曼帝国欧亚大陆建立了地跨欧亚非大陆的大帝国，并不断征战，严重阻碍了中国传统丝绸之路的茶叶贸易；15世纪西方大航海和蒸汽机的发明掀起了西方探险和殖民扩张浪潮，而中国明末清初为了防范“倭寇”和“海盗”在东南沿海地区的袭扰，实行“海禁”政策，“片板不得下海”，所以海上丝绸之路航道的茶叶贸易也遭遇严重冲击，海陆茶叶贸易通道都遭受阻碍就限制了中国茶叶贸易的全球化过程。这一时期中国的茶叶贸易更多地以中原产茶区与北方尤其是西北的游牧民族的贸易为主，因为游牧民族以肉食为主，需要茶饮帮助其消化油脂，如著名的“茶马古道”等。

谢贵平教授还从中原王朝与周边国家包括边远地区的地方政权推行的朝贡制度研究了中国茶叶走向衰落的原因：周边国家包括边远地区的地方政权只要认同中央王朝的宗主国地位，中央政府就多以钱币和货物赏赐给这些周边国家包括边远地区的地方政权，这些货物其中就包括茶叶，这样茶叶贸易的经济行为就被赋予政治意义，也即茶叶贸易服务于政治目的，而同期英国的政策正好相反，以政治军事推动海外贸易即服务于贸易，他个人认为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清中叶以来茶叶贸易衰落而英国却能在同期推动茶叶贸易全球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朱李鸣教授

朱李鸣教授谈到，在世界茶圣陆羽著《茶经》的杭州余杭，一起学习研讨《茶与帝国—口味如何塑造现代世界》，也让他多有启发：一是英国贸易扩张中跨国公司充当了极其重要角色。东印度公司在茶叶贸易与推动茶叶种植加工中起着枢纽性作用，中国走向全球化培育一批本土民营的跨国公司非常重要与迫切。二是中国式茶文化必然随着中国走向复兴而流行。中国是茶叶之乡，是重要的产茶与消费国，饮茶是重要的生活方式，茶的有益无害特征和愈来愈多的新功效，以及平和内敛的特性必将使人更健康、智慧、和平。我们应该深入研究挖掘和推广中国茶文化，使之发挥国际人文交流中重要作用。文化只可能在交流中被吸引传播。

徐侠民老师

徐侠民老师则认为，中国茶不仅是一种商品或消费品，还是具有冲泡茶等茶艺茶文化内涵，是一个体验式的高雅的消费过程，更是一种特有的中国文化，随着中国国力不断提升，东方内敛型的中国文化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必然成为全球追捧的对象。另一方面，随着人工智能加持下的人类社会的到来，必然需要创新的商品或文化来满足，这就是需要中国传统的茶文化不断创新和升级。而就从本次领读书目而言，美国学者以一个全球视角撰写著作，也是美国强大的佐证，在不久的未来，随着中国强大，中国学者也应该站在更宽阔视野，融合中西方文化而看待世界、人类发展，服务中国。

章迪禹研究员

章迪禹研究员追溯了茶叶流行的深层次原因。在他看来，茶叶作为一种饮料，它击败奶类、酒类的核心原因无外乎两点，其一是成本低，包括价格成本、储藏成本和运输成本，奶类储藏成本很高而酒类制作成本更高，同时茶类只需要热水冲泡。其二是健康指数，茶对人体健康的作用显然超出当时所有其他饮料，不会醉人，也不会引起消化问题，除此还有诸多功效。在中日两国，茶都是全民阶层皆可享用的，只是部分茶道属于高端人群。章迪禹研究员还饶有趣味的指出了中国茶的国际贸易中的外溢效应，即茶的运输也刺激了瓷器的出口，最早用来压船，后来则直接用瓷器运输。章迪禹研究员还推荐了冈仓天心的《茶叶史》，他认为唐代的茶饼，宋代的茶沫与明代的茶叶分别代表了经典主义、浪漫主义和自然主义，这非常深奥有趣，以后可以细细讨论。

钟祥铭研究员

钟祥铭研究员更加关注“茶叶在不同文化和社会背景下被重新定义和改造的过程”，这也可以被看作是全球传播中的一个跨文化交流传播的典型案例。这个过程反映了如何通过全球化和跨文化传播，使一种商品不仅仅作为物质产品，还作为文化符号在不同文化中被重新理解和接受。

郭峻峰教授

郭峻峰教授则从一个具有30年企业经营经历的视角去看待茶行业的发展历史、供应链和国际化，他指出，茶叶产业商业模式的发展，市场扩张策略，品牌建设和全球营销手段的变迁，产业链和供应链的创新和完善，是一个内容非常丰富的案例。中国企业的国际化应从中深入研究。

张祖安研究员

张祖安研究员则结合自身的艺术品经营实践谈了对此书的阅读感受。一是印度和锡兰茶在主动的全球化过程中，成立各种跨国性的茶叶理事会，而这些理事会基本将中国茶叶和贸易商排除在外，那么，中国的艺术品经营者走向国外，也要争夺话语权。二是结合英国将茶叶从高端人士饮品变成普通工人和农民的饮品的案例来看，艺术品和艺术家要想真正为更多的人熟知，还要与消费文化和大众文化相结合，比如与服装业的跨界，饮品界的结合，等等。

最后，柯银斌研究员总结发言，介绍了察哈尔学会的基本情况及其在推动中国公共外交与和平学事业中的倡导和成就。他特别强调，察哈尔学会正从传统的“倡导型智库”向“行动型智库”转型，从而做到“知行合一”，为中国的国际冲突化解做出实质贡献。柯银斌研究员还对今天的分享会给予高度评价，并对与会专家们致以诚挚感谢。

本次察哈尔读书会第8期会议的成功举办，不仅让大家深入了解了茶叶的全球发展史，还通过诸多学术专家的深入探讨，开拓了新的研究角度和战略视野，为今后中国传统产业、优秀传统文化的国际化提供了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