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读书会第73期：《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

2026年10月23日，察哈尔读书会第73期专场于上海中心40楼计然智库“辩证会议室”顺利举办。本次读书会围绕杨亚琴新作《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展开研讨，集中探讨三大核心议题：1.中国智库如何走向世界？2.中国智库如何走向现代化？3.中国智库如何走向改革发展？

读书会由察哈尔学会企业公共外交研究中心主任、高级研究员柯银斌主持。本期领读人为上海社会科学院智库建设基金会副理事长、上海社会科学院智库研究中心原主任、研究员杨亚琴。与谈嘉宾（以确定参加时间为序）包括：上海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熊励；杭州师范大学特聘教授江时学；中电锦云集团新能源研究院院长金小谷；复旦大学发展研究院研究员、执行院长张怡；解放日报高级记者王多；计然智库创始人、上海计然富经科技集团董事长李泽；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智库理论与实践》编辑部主任吕青；南京农业大学教授张敏；旅美独立音乐人、燕归巢康复专项基金发起人、侗族大歌保护基金发起人尤雁子。

在《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读书会上，计然智库创始人、上海计然富经科技集团董事长李泽结合该书，就新时代中国新型智库的价值与路径提出独特见解。她开宗明义指出，新型智库的核心价值不在书斋立论，而在顺势明道、执行落地、服务社会、赋能发展；书中对同质化悬浮研究、学理与产业割裂、本土智慧与国际范式脱节等痛点的剖析，恰恰是民间实战型智库深耕产业、服务时代的根本遵循。她进而提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最独特的战略资源，春秋计然、范蠡一脉的中华商道——“知斗则修备”“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财币欲其行如流水”，加之功成身退、三散千金的无我胸襟——并非尘封古籍中的典故，而是一套关于大势研判、供需洞察、动态平衡、要素循环、共生共赢的中国式原生智库思维；将其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正是中国自主智库确立定义权、解释权、话语权、夯实文化自信的应有之义。她坦言民间智库仍在探索成长之中，未来将坚守“商道为根、人才为本、科技为纲、金融为翼、产业为链、全球为域”，以中国智慧推动全球经济人文互通、生态和谐，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与同道携手回归以人为本的发展本源。

作为《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作者与本次读书会领读人，杨亚琴以“抛砖引玉”自谦开场，把这本书既看作十年研究成果的总结，更看作三十余年“智库人生”的礼物——三十年恰走过智库供给端、需求端与中间端三个环节，每十年一轮的体验领悟与观察思考。全书三篇十二章并附调研笔录：“总论篇”从智库起源与历史脉络、内涵界定到发展概貌，从发展耦合性、多元化格局到治理体系现代化等五个方面，对中国新型智库建设进行全景图谱式展示；“专题篇”重点聚焦国家级智库、新型城市智库、高水平科技智库、新型企业智库四大类，剖析当前中国新型智库发展的实践路径，其中有一些深度挖掘、把脉咨询的智库案例；“探索篇”试图立足中国、放眼全球、面向现代化，研究中国新型智库影响力评价模式构建、欧美发达国家顶级智库发展经验与问题，前瞻洞察中国新型智库发展。

面对“有智无库”“有库无智”乃至国外同行对中国智库独立性的质疑，她回应中国智库自有中国特色，提出“立足智库、跳出智库、引领智库”三重主张：立足智库，是以专业知识体系、高质量成果和独立理性智慧履行历史使命，为国家、为民众、为人类谋求可持续发展；跳出智库，是不就智库谈智库，而从决策咨询市场体系的供给、需求与中间端三侧把脉，既不放大也不轻忽智库作用；引领智库，是推动“谋”与“断”的良性循环，构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评价标准体系，以标准涵养健康有序的智库生态。面向“走向世界、走向现代化、走向改革发展”的时代之问，她坦言书中回答尚不透彻，这正是下一本书的用力方向；面对AI浪潮，智库当锻造敏捷的战略洞察力、精准的大模型分析能力与务实管用的政策方案，同时重回一线、重拾费孝通式的调研方法论，在与世界智库对话互鉴中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既扎根中国土壤，又贡献于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共同未来。

读书会主持人、察哈尔学会柯银斌开场介绍了学会与读书会的由来。他指出，察哈尔学会大体经历两个阶段：先是“倡导型”，以开会、著书、研讨的方式倡导公共外交与和平学；其后转型为“行动型”智库，以民间身份直接介入外交与和平调解——2017 年中韩因萨德危机关系跌入冰点后，韩方明会长斡旋组织对话交流，历时一年余推动两国关系回暖，近期中日关系遇冷亦做了大量民间交流；领域始终未变，仍是公共外交与和平。他退休后于 2024 年 3 月发起创办这场读书会，至今已办 73 期，并另设青年读书会，宗旨为“读真书、真读书、出真知”；用韩方明会长的话说，就是一群有趣的人在有趣的地方跟着有趣的领头人读有趣的书、分享有趣的观点。他还提到，与会嘉宾多互不相识，恰构成社会学意义上的“弱连接”，让思想在陌生之间流动。最后，他把书中“走向世界、走向现代化、走向改革发展”三条主线列为本次讨论主题，请在座专家与企业家畅所欲言。

专题分享结束后，读书会进入嘉宾研讨交流环节。与会嘉宾围绕中国新型智库如何走向世界、走向现代化、走向改革发展各抒己见，在交流碰撞中凝聚共识。

江时学教授认为，智库成果能否进入决策视野，往往比成果本身更关键——渠道不畅，再扎实的研究也只能停留在纸面；不同机构、不同地区之间条件差异很大，借助外部渠道转报亦多不确定。他由此提醒，评价智库不应只看成果数量，更要关注转化通道是否公开、通畅、可预期，减少单一渠道依赖。

张怡院长认为，中国智库走向国际化须完成两个转变：一是国际议题的设置权，二是全球知识的定义权。不能再停留于用别人的理论框架解释中国实践的翻译型知识，而要把中国经验学理化、概念化，以国际学界听得懂的方式表达出来，这正是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要义。她进而指出，判断一家智库是否现代化，关键看它能否超越个人经验与手工作坊式的生产；AI 可以加速经验性知识的产出，却替代不了价值判断，人才因此是第一位的。

熊励教授认为，从国家到省市再到研究院，体制内智库布局完整、经费充足，已然强大；相形之下，民间智库与企业智库明显偏弱，而民营企业恰恰最缺这样的智库——高校教师困于考核指标，无暇为企业服务。因此应当走差异化之路：体制内智库已近九十分，再往上每提一分都极为艰难；民间智库尚在六七十分，向上提升的空间反而更大。与其在拥挤的赛道上挤，不如另辟蹊径，把民间智库做起来。

吕清主任提出一个更具前瞻性的判断：AI 时代最稀缺的是人的洞察力。人工智能所作的，不过是对既有语料的重组，而智慧是面向未来的——2030 年的 AI 会是什么样？人该做什么？智库还能沿用今天的研究模式吗？如今作者用 AI 写、审稿人用 AI 审，连编辑这一行都生出危机感；但她坚信人的洞察力不可替代，因为 AI 再能干，仍需人来告诉它目的地，方向与目的的设定始终在人。她还谈到智库形态之多样：同是区域国别研究，高校偏于理论，国家级高端智库则重在实践，既要让成果进入决策视野，也要走出去开展二轨外交、传播中国治理理念。

王多老师把话题引向书中着墨最少的一类——媒体型智库。在他看来，一家真正有影响力的媒体，底层必须有研究机构支撑：西方顶尖大刊之所以能持续输出判断，靠的正是背后成建制的智库力量，重要出访团中随行记者往往只占少数，更多的研究者在一言一行之间研判大势。相比之下，国内媒体在这一环上明显薄弱，是文化强国建设中的一块短板。他主张媒体应当把资源拿出来，供养一批专家学者与实务工作者，让他们专心出思想，这才是媒体型智库该走的路。

金小谷先生认为，国资委体系下的研究院、设计院虽不挂智库之名，天然却是行业智库。他指出，人工智能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其“新”在于“自感应、自决策、自执行”，远非以往流程型数字化可比；工信部对“人工智能+制造”作基础型、优秀型、卓越型、领航型分级，定标准、评级、给政策，这套标准落地正是企业智库的最大机会。为此企业智库须从报告型、专家型，转型为配备数据中台、智能体、协同枢纽等工程师与运营人才的中台化组织。

张敏教授坦言自己长期在学校写论文与论证报告，此行于智库实践大开眼界。她称赞该书内容宏富，涵盖中国特色智库、各国比较、智库评价与应对人工智能等议题，回去仍要细细研读。她特别提出，将此书与计然《富经》对读，正呼应“以中国智慧向世界贡献力量”的理念；主张智库建设须博采众长——既要贡献中国智慧，也要吸纳西方思想，还应关注亚马逊雨林中印加等土著文明的传统智慧。她认为，把全人类的文明思想汇聚起来，再与当下的人工智能相结合，方能成就世界级的智库；而这并非一人之力可成，必须集众人之力共同完成。

尤雁子以艺术家的朴素视角理解智库：孩子出生，父母便是他的智库，不只出招，更要做好风控，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于她而言，经纪人就是她的智库，为她把控形象、确保每一次亮相不出差错。她认为音乐与艺术是感性的，正可与专家们的理性理论互补，而连接彼此的关键是共情——共情能跨越语言与专业的障碍，即便读不懂书也能相互交流，因此读书会本身就是最好的共情模式，感染人、滋养人。她专程从贵州飞来参会，并期待下一场交流会办进青山绿水之中。

图书简介

《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

该书于2026年9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杨亚琴等著。本书凝聚作者三十年工作实践（智库供给端、需求端和中间端三个环节）的体验领悟与近十年来智库跟踪研究的持续观察思考。全书分三篇十二章若干调研笔录，从智库的源起与历史脉络、内涵界定到发展概貌，从发展耦合性、多元化格局到治理体系现代化等方面，对中国新型智库建设进行全景图谱式展示；重点聚焦国家级智库、新型城市智库、高水平科技智库、新型企业智库等不同类型智库，阐述其不同的发展特点与实践路径；立足中国、放眼全球、面向现代化，探索中国新型智库影响力评价“五力模型”，分析借鉴欧美顶尖智库发展经验与问题，研判中国新型智库未来趋势与提升路径。本书采取理论分析与实践研究相结合、历史考察与国内外比较相结合的方法，依据大量实地调研、典型案例与专家访谈，呈现中国新型智库建设面貌。作者带领团队走访国内三十多个城市、调研一千多家智库机构，并考察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智库及高校科研机构，在广泛的一线观察与中外比较中探寻智库发展的内在规律。本书为认识中国智库发展现状、把握智库建设规律、探索新型智库转型升级的有效路径提供了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价值的参考，对提升中国智库决策咨询能力与国际影响力具有现实意义。

领读人简介

杨亚琴，女，经济学博士，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上海社科院智库建设基金会副理事长，担任多家智库机构专家。先后在上海社科院经济研究所、上海市委研究室、上海市决策咨询委、上海市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海社科院智库科研处和智库研究中心等单位任职。荣获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标兵”和第十届上海市“巾帼创新奖”，多次获上海市决策咨询研究成果奖。

杨亚琴长期从事宏观经济理论与政策研究、有丰富的决策咨询与智库管理经验，主持和参与国家及省市级课题30多项。近年在区域发展、科技创新、产业转型、国际金融中心等领域开展研究，出版《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创新实践》、《长三角新质生产力实践探索》等著作。同时，跟踪研究智库，出版《思想的力量》、《思想的版图》和《中国新型智库发展路径与策略》等著作。